张载言毕,退后一步。
账算得清清楚楚,句句有档可查。
连寇元,一时皆找不出话来驳。
“臣,兵部军情官谢临,有本启奏。”
谢临立班中,绯袍少貌,似魏子一般,格外扎眼。
谢临先朝御座一拜,方慢悠悠道:“宋阁方才言,辽东三镇,互不统属,恐被契丹各个击破,此虑,极是。
可是,宋阁忘矣,辽东之上,如今已有一个,压得住三镇之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燕王殿下。”谢临道:“燕王已亲率北四镇之兵,出关救辽。
燕王在辽东,三镇之兵,便不再是三路,而是一路!
宋阁所虑之‘我专而敌分’,在辽东,如今是我专,而敌分!”
“至若粮饷……”谢临微顿,望寇元:“寇尚书可知,辽东三镇与北四镇,皆行太祖军田之制。
燕王就藩二十年,北四镇之军田,修得最好。
燕王之兵出关,军粮,多为自给!
故,辽东一路,兵有主帅,粮有军田。
宋阁之忧,减一半,寇尚书之忧,再减一半!”
“《孙子》云:先为不可胜,以待敌之可胜。
我大周如今要行者,非满朝坐于此,被两把刀吓住
而是赶紧将‘不可胜’的架子,摆起来........
辽东先交燕王,西北交军田。
架子摆好,契丹也好,党项也好,皆攻不进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