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殿鼓噪,声如潮涌,一浪高过一浪。
正待潮没御阶之际.......
班列之中,忽有一人,越众而出。
其步如雷,红影一闪,人已立于御阶之下。
“万万不可!!!”
王堪一声喝,四字既出,如金石相击,满殿声浪,为之一斩。
只见其撩袍摆,大步至殿中,先朝御座一拜,随即转身,直直盯住邹默。
“邹侍郎!”王堪之声,如一把出鞘之刀
“尔口口声声,为国举才。
呵,可满朝上下,谁不知,你与魏郎中,有正堂之隙?!
吏部一印之争,你败阵,如今国难当头,却跳出来‘举’人……
尔所举者,才也,亦或挤也?
《论语》云:君子坦荡荡,小人长戚戚。
邹侍郎,摸摸自己的心,今日此一本,是坦荡荡,抑或……长戚戚?!”
满殿,嗡地一声。
王堪这顶帽子,扣得又狠又准。
朝堂之上,谁都知道,邹默与魏逆生,势同水火。
可邹默,没有慌,甚至,笑了笑。
“王御史。”他道:“你此言,差矣。”
“正因老夫与魏郎中有隙,老夫今日举他,才更见无私。”
“有隙之人,尚且为其才而请命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