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正说明,老夫举的,是才,不是人么?”
“倒是王御史......”邹默慢悠悠地,望着王堪
“你与魏郎中是同年,是挚友。
你这般急着替他推辞,是为朝廷惜才,还是......”
“为你魏党,守一个在京的靠山?!!”
“你!”
王堪的脸腾地涨红,正要再骂,班列中,又一个声音,响了起来。
“王堪,退下。”
左都御史姚振,出班了。
六十余岁的老总宪,腰背挺得笔直。
依旧先朝御座一拜,又朝王堪,轻轻一摆手,才转向邹默:
“邹侍郎,举贤之心,老夫不疑。”
“可老夫要说一句,用人,不当。”
“何尝不当?”邹默挑眉。
“不当。”姚振道:“邹侍郎可曾想过,魏郎中,才在何处?”
“他的才,在三元及第,在政务通达,在庙算之明。
这些,老夫都认。可军旅之事呢?他上过阵么?
带过兵么?杀过敌么?”
“《史记》有云:赵括自少时学兵法,言兵事,以天下莫能当。
及其为将,长平一役,四十万众,尽没于秦!”
“会写兵法的人,未必会打仗,会论边事的人,未必能镇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