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郎中的《平戎策》,写得好,天下称善,可那是文事!
总揽西北军务,是武事!
策与兵,两途也!”
“邹侍郎若因一册好文章,便要一个从未掌兵的书生,去总揽千里边塞......”
“此,与赵王用赵括,何异?!”
姚振这一番话,不知是帮还是贬,但是,起码让清流班中的聒噪,消了下去。
“姚总宪。”邹默不慌不忙,“赵括之鉴,我岂能不知。”
“可魏郎中,终究不是赵括。
其《平戎策》里,对党项虚实之析,连……”
“邹侍郎。”又一个声音,从都察院班中,响了起来。
左副都御史宋景出班。
“姚总宪说的是‘才’。
老夫要说的,是‘势’。”
“魏郎中,今年刚至双十之岁。
二十岁,啧,呵呵,邹侍郎,你让一个二十岁的人,去总揽西北军务?”
“西北是什么地方?周铨,复东宁侯爵,那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将!
各镇总兵,哪一个,不是百战之余?
哪一个,不是刀口舔血半辈子?”
“一将之威,非一朝一夕可立。
汉之周亚夫,细柳营中,文帝入营,尚须依军礼而行
凭的是什么?是周亚夫的军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