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御史论事,先要剖开心来,给人看看是黑是红!”
“那这都察院,还要来何用?!这满殿的言路,还留来何用?!”
“殿下!”姚振转身,朝御座,重重一拜
“老臣今日,不为谁的女婿,不为谁的门生。
老臣为的,是这大周的言路!
为的是这朝堂之上,还能不能有人,站出来,说一句,不同的话!”
这一拜,满殿皆动。
“姚总宪所言极是。”宋景,出班了。
他先朝御座一拜,才转向邹默,缓缓道:
“邹侍郎,你借《史记》里的旧事,行诛心之论。
老夫,就与你论一论这《史记》。”
“田蚡者,外戚也,凭椒房之亲,窃据高位,排挤忠良。
你今日在殿上,引田蚡之词,做你的刀........
邹侍郎,你是要告诉满朝,你自比田蚡么?”
“再说窦婴、灌夫。田蚡劾他们什么?
‘招聚天下豪杰,腹诽心谤,辟倪两宫,幸天下有变’
那是暗室之谋,是私相授受!”
“可今日,老夫与姚总宪,立于这太和殿上
当着殿下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堂堂正正,逐条逐句,论这钦差之选的得失!
老夫之言,有哪一句,是在暗室里说的?有哪一句,见不得光?”
“若光明正大,也算‘结党’,若当廷论事,也算‘腹诽’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