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公且看,此袍之绯,何来?”
“百姓之血,染成者也。”
“既得穿之,便得行之。
穿百姓之血,而不行百姓之事与禽兽何异?!”
说到这里,魏逆生一撩袍摆,朝御座,重重跪了下去:
“臣请命!赴西北!不靖边事,臣,不归京!”
魏逆生却还未说完,缓缓,又开口了:“只是,臣有三请。”
“请讲。”姜珩声音,已有发颤。
“臣出京之日,吏部之印,当交还朝廷,由殿下另简贤能。
臣此去,为社稷守边,非为恋栈而去。此印,臣不携,亦不贪。”
“西北之事,瞬息万变。臣既至边,须有临机专断之权。
将在外,军情如火,若事事请旨,一来一往,所误者,战机也。”
“三请。”魏逆生缓缓,转向了寇元。
“寇尚书。”
寇元的身子,微微一僵。
“我今日,当殿向户部,讨一句准话。”魏逆生一字一句
“我若在边一日,户部之粮,便须一日不绝。
寇尚书方才言,两线用兵,粮饷吃紧,我知其难。
可我亦请寇尚书,给一句准话:
我之兵,血洒疆场之日,后方的粮,可会教他们,空着肚肠?”
“《左传》云:公家之利,知无不为,忠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