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转视陈绍,轻轻道:“好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啊!陈大人。”
陈绍则笑得坦然,拱手道:“既明且哲,以保其身。”
“下官不敢瞒大人。”
“明哲保身。”魏逆生点了点头
“那你可知,董参政的田背后,还站着谁?”
陈绍笑容一滞,随即又堆回来:“下官……不知。”
“不知也好。”魏逆生道:“知道得少,活得久。”
“保身易,保心难。”
……
“马天禄。”魏逆生不再看陈绍,向人群后唤了一声。
马天禄被人从兵丁后头推出来,双腿一软,跪在地上
“大人!末将是……是董参政逼的!”
“兵符交出来。”
“是,是。”
“二百兵,即刻撤回都司,为首百户,听候参处。”
“是!”
魏逆生又看向董文谦:“董大人,假传钦令、私调官兵、夺田逐户,三项,够不够摘你的乌纱?”
董文谦伏在地上,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下官。”
“摘印。”魏逆生道:“看押待勘。”
“所夺田亩、所逼投献契,明日一早,当着满庄百姓,一张一张烧了。”
董文谦忽然抬起头,哑声道:“大人!下官是从三品命官,要治罪,也该奏明朝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