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员外。”魏逆生看着他。
“大人……”赵员外勉强笑道:
“这四十七亩,牵扯着几家旧佃,是否容小的回去,与各家商议……”
“商议什么?”魏逆生道:“商议怎么把这四十七亩,商议成三十亩?”
“小的不敢!”
“不敢就签。”魏逆生道:“五方互签,缺一押,这田就不算清
不算清,明日重丈。
重丈时,本官可就换一方人来量了。”
赵员外额上见汗,把笔搁下,忽然趋到陈绍身边,低声道:“陈大人,你替我说一句……”
陈绍往后退了一步,低声道:“赵员外,你这叫什么话?本官何时与你这般熟了?!”
见陈绍这一副作态,赵员外只得下笔。
同时,陈绍却转眸看向盯田的魏子,心中感叹
“官府防乡绅,乡绅防官府,书吏防庄头,庄头防老卒......”
“人人防人人,人人签人人,五方互签,倒是有点水平。”
“行策竟如此老辣,观之不似年轻人。”
……
下午,官铸的界石抬了上来。
铁铸一尺见方,重三十斤,四边凿着字码。
崔福捧着第一块,念道:“西安卫中所第一庄,一号三十二亩
东至官道,西至渠,南至孙七田,北至老槐。”
“田码锁田。”魏逆生道:“从今日起,这一庄的每一块田,都有自己的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