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码在石上,票在民手,册在行辕。”
“谁挪石,谁改码,谁便是盗田。”
话落,韩彪领人把第一块界石埋进土里,夯了三下。
闷闷的响声,一庄都听得见。
围看的老佃们,指指点点。
甚至于不少人挤上来,摸了摸铁石,咧嘴道:“这铁疙瘩,能卖几个钱?”
“卖?”韩彪一瞪眼
“奶奶的,官铸的东西,卖一块,砍一颗头。”
一句话吓得人把手缩了回去。
界石下沉,崔福便捧着新票,高声念道:“田票第一号,西安卫中所第一庄
孙七,口分田一十七亩,田码三号、四号,四至分明!”
孙七接了票,看了看,问:“前日那张票……”
“前日那张,是草票。”崔福解释道
“持旧票方能换新票,号码方可入图册。”
“也是,以防你们私换草票!”
……
一日烦劳,日影西斜。
魏逆生立在田头,崔福捧上图册的底子,低声道
“大人,照今日这量法,一份田码,要量三天
西安卫尚有十一庄,一庄一庄量下去,怕要三五个月。”
“三五个月,也得量。”魏逆生说罢,转向韩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