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晏放下茶盏,看了看寇元,缓缓道:“寇阁这话,说得重了。”
“董文谦矫诏调兵,激变良民,五罪并论。
魏逆生奉王命、持节钺,便宜行事.....
斩之,是专之以其罪,非专之以其私。”
“《公羊》有言:大夫出疆,有可以安社稷者,专之可也。”
秦晏声缓劝道:“魏逆生所专者,安社稷之事,所斩者,乱社稷之人。”
“寇阁怎么就只看见‘专杀’两个字?”
寇元冷笑一声,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秦公,你是晋王的先生。”他缓缓道
“晋王的疏在此,你倒替魏逆生说起话来了?”
秦晏脸色一变,“老夫论的是国法。”
“论国法?”寇元冷笑道:“国法里,可有‘五品斩三品’这一条?”
“国法里,也没有‘从三品可以矫诏夺田’这一条!!”
秦晏养气功夫当场一破,呵斥道:“寇阁老若只论律条,那董文谦的罪,怎么不见寇公论一论?”
宋岳看了看两人,把话头接过去:“秦公,董文谦的罪,朝廷自有三法司。”
“可他魏逆生一个五品,凭什么替三法司定人生死?”
“他去西北才几日?”宋岳伸出两根手指
“二十日不到!二十日不到,就杀一个从三品。
若九边将帅人人效他,兵部一纸军令,还出得了这京城么?”
“宋阁老这话,是替兵部说的,还是替边将说的?”秦晏问。
宋岳一噎:“自然是替朝廷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