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尔若是见势,本官亦容尔。”
“见义也好,见势也罢,尔此头一开,本官记尔一分功。”
贺涛笑容一僵,又堆回:“大人说得是,说得是。”
“契,呈上来。”魏逆生道。
崔福上前,将那一摞田契接了,一张一张点,点半晌,低声道:
“大人,贺家三房,连寄名带诡寄,共四百七十亩。”
“四百七十亩。”魏逆生看贺涛:“留之三成,尔打算如何?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自己种。”
“自己种?”魏逆生笑:“你一乡绅,下过田吗?”
贺涛面上讪讪:“小的……雇人种。”
“雇人种,那便是佃户!”魏逆生道
“佃户种尔之田,尔收其租……
此与你从前所做之事,有何两样?”
贺涛一愣,连忙改口道:“大人明鉴!”
“小的回去,便将此三成田,按官庄章程办,租子三成归官,七成归种田者,小的不敢多拿一分!”
闻言,魏子轻笑,抬了抬手,“匾,抬回去。”
话至此语气微顿,又补道:“挂于贺家祠堂正堂。”
贺涛面一变:“大人,此……挂祠堂,是否太张扬?”
“小的家门楼……”
“义民匾不挂祠堂,挂何处?”魏逆生望之。
贺涛张嘴,终未敢再争,捧匾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