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翁……我……”
“银子,你先收着。”刘员外道:“事成之后,尚有。”
“你若不肯……”语气少顿,未说下去。
赵书手看那锭银,又看刘员外,终是伸手,将银拢入袖中。
“东翁……”他声低如蚊:“只松半厘,量出,便短三寸。”
“再多,不敢。”
“半厘?”刘员外一笑:“半厘,够了。”
……
当夜,清田局后院。
赵书手提灯笼,开库房之门。
官尺一排挂于壁上,尺身乌黑,尺头包铜环
每一具尺上,皆刻编号,与界石田码对得死死。
赵书手取明日所用那一具,置于灯下。
铜环上有一道细缝,本砸得严严实实
可赵书手自袖中摸出一把小凿,对那细缝,轻轻一敲。
“笃”的一声,甚轻。
又敲一下,两下。
铜环松了半厘。
赵书手举尺于灯前,看了看,又放下。
“只松半厘。”赵书手喃喃道:“只松半厘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