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福。”
“小的在。”
“你听听,他这一句‘抚九清一’,说得倒像本官是个滥杀的人。”
“大人,陈大人他……”
“他没有说错。”魏逆生打断他
“可他没有说全。”
“本官逼老卒送子顶役,是拿田换命
乡绅连三寸都不肯让,是本官逼的么?”
“《商君书》说:法者,国之权衡也;权衡一偏,轻重皆乱。”
“他要本官偏,本官偏不得。”
“去,把门开一条缝。”
“啊?”
“开一条缝,别让他进来。”魏逆生道
“告诉他:他的话,本官听见了。”
“再告诉他:杀一儆百,本官已经在做了
抚九清一,让他写出章程来。”
崔福应了一声,快步出去。
雨里,陈绍听完,怔了半晌,忽然把乌纱戴起来,对着大门,深深一揖。
“下官……领命。”
陈绍说完,站起来的时候,膝盖一软,险些栽倒,被门房扶住。
崔福要给他撑伞,他摆了摆手,自己一步一步,走进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