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英讲义气,来替她们出头,可是把他们这些人牵扯进来,会不会害了他们?
吕家在东京城树大根深,不是好惹的。
她想要开口,可又发现最好的开口机会已经错过了。
刚才吕承恩问琼英的时候她就该接话的,现在场面已经变成了吕承恩和琼英之间的对峙,她再插嘴反倒不讨好。
事到如今,她不管说什么,都会变成两边都不讨好的人。
帮琼英说话,得罪吕家;帮吕家说话,对不起琼英。
做和不做,都是下策了。
李师师深吸一口气,当下只好静观其变,再做决断。
琼英扭过头,目光落在皇帝身上。
她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,有几分撒娇,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期待:“夫君,妾身可不认识他。
他非要认识夫君呢,你说怎么办。”
这句话一出,不知道为何,落在王伦的耳中有一种奇怪的反差感。
就像是一头霸王龙跑到自己身边,轻言细语地说:
夫君,我害怕那边的毛毛虫。
那副故作柔弱的模样,跟她平日里扛着方天画戟砸人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。
这丫头,也是学坏了。
知道在男人面前示弱了,知道把表现机会让出来了。
王伦明白,琼英这是故意示弱,好把表现机会让给自家男人。
她不是真的怕了吕承恩,她一只手就能把这纨绔子弟打趴下。
她这是在给自家男人搭台子,让他来唱这出戏。
有趣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