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在地上惨嚎的吕母,已处于昏死的状态。
她的双腿以一种古怪的角度歪在身下,嘴角流着血沫,偶尔抽搐一下,发出微弱的呻吟。
没有人关心她的死活,甚至很多人巴不得她去死。
有族人从她身边走过,连看都不看一眼,仿佛地上躺着的是不是人。
那些咒骂吕家的其他家族陆续离开了。
他们骂也骂了,火也发了,可事情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咒骂而好转。
他们总觉得,好不容易平静的东京城,恐怕要迎来一场暴风骤雨。
这场雨若是下起来,淋湿的绝不止吕家一家。
禁军围拢,这让吕家上下非常恐慌。
家中的男女老幼都被困在宅子里,想出出不去,想躲躲不了。
几个胆小的女眷躲在后院抱头痛哭,哭声透过院墙传出去,引得巷口守着的禁军侧目看了一眼。
而且吕家支系、家奴、管事,甚至东京城周围农庄,也陆续遭到了封锁。
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一个个被拦了回来,带回来的全是坏消息。
有些是禁军出动,有些是官府衙役,事情明显朝着糟糕的方向在走。
吕好问的心情一样糟糕透顶。
不断有管事来汇报,围庄的兵丁增加了,城外的田庄被贴了封条,库房里的账册让人搬走了,连祠堂里的族谱都被人取走了。
很显然,朝廷的报复和惩罚眼看就要到来,犹一张大网,慢慢勒紧。
那网绳一根一根地收,每收一根,吕家的脖子就紧上一分。
吕好问此刻坐在祠堂中,望着列祖列宗的牌位。
那些黑漆描金的木牌静静地立在供桌上,香火缭绕间,仿佛还能看到先人们的面容。
从吕公著到吕希哲,再到他这一辈,几代人的经营,几代人的积累,如今全悬在了刀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