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时候,他需要的是稳定,是听话,是各安其位。
你三娘若是在这个当口闹出什么动静,不管是什么理由,都不会有好结果。
忍一忍,把女营带好,把差事办好,该来的自然会来。”
扈三娘脸上的愁云缓缓散开了些,虽然眼中仍有几分不甘,但那泪意总算是收了回去。
她端起桌上温热的茶,一口灌了下去,像是在用凉水浇灭心里的火。
她站起身来,朝李应抱拳行了一礼:“多谢李叔点拨。三娘明白了,该怎么做,心里有数了。”
李应微微一笑,拈着胡须点了点头:“明白就好。你们兄妹都聪明,用不着我多费口舌。”
古话说得好,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。这话放在今日,扈成是打心眼里信了。
听得李应一番话,扈成兄妹的担忧纷纷都落了下来。
李应那一番剖析,从皇帝的行事风格,说到朝堂的权力格局,从每一位妃子背后的政治含义,说到扈三娘和安若贵的特殊位置,有理有据,句句都踩在点子上。
扈成原本心里头那团乱麻,被他这一席话梳理得清清楚楚。
原本心里头堵得慌的那些事,如今都有了说法……不是官家忘了三娘,是时候没到。
原本心情一团糟的扈三娘,此刻也轻松了很多。
虽然眼圈还有些微微泛红,但眉宇间那股子阴郁已经散了大半。
她不再是方才那个趴在桌上嚎啕大哭的可怜模样,又恢复了几分女将的利落和英气。
李应的话她听进去了……不是官家不要她,是官家对她另有安排。
只要明白了这一点,旁的都不算什么。
当日,李应留在扈家吃了一顿午宴。
扈成特意让后厨做了几道菜,炖了一只整鸡,烧了一条鲤鱼,又备了烤肉之类,还开了一坛从独龙冈带来的老酒。
李应倒也不客气,与扈成推杯换盏,从当年的落松坡聊到如今的朝堂,从独龙冈的旧事,聊到东京城的新局,一老一少说得投机,酒也喝得畅快。
到了下午快要日落,李应方才起身告辞,杜兴在院中早等得有些乏了,见主人出来便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