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反对的声音,经此一役也销声匿迹了,没有人再敢替世家大族说话。
这也是王伦刻意为之。
国家初定,过去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,肯定要血洗一波的。
不把这些旧根须拔干净,新政就种不下去。
赵构在北方起事,扯起了赵宋的旧旗号,南方以及多地肯定还有一些余孽,以及心向故国之人。
这些人在暗处盯着,等着新朝露出破绽,好扑上来咬一口。
接下来,国家有诸多大事要办。
恩科、赋税改革、北伐。
每一样都很关键,内部要稳定,总不能北伐的时候后方失火。
自古至今,多少关键北伐,就是后方出了问题,导致功亏一篑。
桓温北伐,后方殷浩掣肘;
刘裕北伐,后方刘穆之病故;
岳飞北伐,后方十二道金牌。
这些教训,王伦每一个都记得清清楚楚,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北伐也毁在后方。
吕家的事情,就是一个突破口,杀鸡儆猴,敲山震虎,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,都给吓回去。
让他们知道新朝不是赵宋,新天子的刀不是摆设。
吕家的血还没有干,挂在城门上的人头还没有烂透,谁要是还敢在背后搞小动作,那就是下一个吕家。
此刻,岳飞站在王伦前方,安静地守护着。
他穿着轻甲,腰悬佩剑,站着如一杆标枪,一丝不苟。
从发冠到靴底,浑身上下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他的呼吸又轻又稳,整个人像一尊沉默的铁塔,立在御书房的光影里,让人觉得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