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位数十年,把西夏治理得井井有条,铁鹞军精锐未损,国内粮草充足,这样的对手,岂是轻轻松松便能灭掉的。
想要一口气吃下西夏,不是容易的事情。
或者说,别看四万人多,放在西夏国内,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。
横山一线有西夏三万多驻军,加上铁鹞军和各州军司的预备兵力,真打起来,西夏能动用的兵马不下五万。
四万对五万,又是仰攻又是远征,稍有差池便是全军覆没。
他在西军几十年,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,主将贪功冒进,被西夏人诱入腹地,然后四面伏兵齐出,撤退都来不及。如果过于傲慢的话,那么一旦战败,四万大军耗尽,带来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。
毕竟事到如今,大明国在诸多国家的印象中,那是战无不胜的形象。
金国被打残了,赵宋被取代了,新朝如日中天,若是忽然栽了个大跟头,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。
姚古张嘴想要说话,最终还是闭口不言。
他将那一肚子话全咽了回去,端起桌上凉透的茶灌了一口,那茶又苦又涩,喝下去心里头更不是滋味。
种师中都摇头了,他还能说什么呢。
种师中是西军的擎天之柱,连他都觉得不必再多言,那说明今日这局面,确实不是争辩的时候。
事到如今,还是先观其变为好。
韩世忠这么一说,徐猛子等一干将领,明显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。
孙安双手抱在胸前,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;卞祥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髭,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;
庞万春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轻轻敲着。
他们这些人,从来不怕打大仗,只怕没仗打。
然而韩世忠的话锋一转,长棍重新点回舆图上的银州位置,低声道:“眼下西军整体情况,王禀部镇守的兵马在泾原路,有八千多人马,防线要紧,动不得太多。
种师中驻守秦州,有七千兵马,控制陇右,也不能全抽空。
至于鄜延路,则是姚古部驻守延安府,有五千兵马,北面则是银州、夏州。
还有其他部队,都有各自驻防区域,各有各的防区,互相不能轻易抽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