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铠上的铁片,沾满了血和尘土,他的青龙偃月刀上糊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泥,刀杆被汗水和血水浸得发黏。
他翻身下马,将长刀往地上一顿,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口,便朝中军走去。
徐猛子见他走过来,抬手朝他肩头捶了一拳:“打得好。这一下李良辅该知道咱们不好惹了。”
“他肯定还会来的。”关胜擦了擦嘴角的水渍,“今日不过是试探,他不会死心。
而且这次只是他的先头骑兵,嵬名阿吴的铁鹞军还没现身。
铁鹞军是西夏的看家本钱,建制、纪律、战力,都比他这支杂牌强得多。
真打起来,怕还得有一场硬仗。”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一个声音从阵前传来。
石宝提着刀,刚从陷阵营那边巡阵回来。
这石宝原本是方腊麾下悍将,投了大明后一直跟着关胜,两个使刀的将领惺惺相惜,常在一处切磋。
他性子比关胜还烈,说话更不讲究:“铁鹞军再硬,能硬过金国的铁浮屠?
铁浮屠都是砍瓜切菜,还怕一群西夏骑兵不成。
依我说,他李良辅既然撤了,我们趁他立足未稳,再冲他一阵,今晚就把他的营给踹了。”
“不可。”韩世忠走过来,面色沉稳,“李良辅虽然折了一阵,但他的主力并没有被打散。眼下天色也不早了,我军赶了一天的路,又打了一仗,士马俱疲。
况且嵬名阿吴的主力还没露面,他手里至少还有一万多人。
如果我们追出去,在开阔地上被铁鹞军缠住,今晚的仗就不好打了。”
他这话不是商量,是将令。
他虽是副帅,可种师中不在,前线指挥他说了算。
石宝虽然性子烈,但也知道轻重,哼了一声不再言语。
这时,热气球上的观测手,又滑下来一枚竹筒,有人送了过来。
韩世忠拆开封蜡,扫了一眼,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:“各位,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