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将怕到了大明,还是不值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是来了?”
耶律余睹看着王伦,缓缓开口:“因为末将打了半辈子仗,从来都是跪在别人的马前,低着头等发落。
从来没有一个皇帝说过,要亲自在城门口迎末将。
从来没有。”
帐中安静了一瞬。
王伦没有接话。他只是把舆图往前推了推,话锋一转:“燕京现在有多少兵?”
耶律余睹略一沉吟,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。
他的手指点在燕京城的位置上,然后沿着城墙外围绕了一圈。
“末将离开燕京时,守军大约两万。完颜宗翰从大同调了一部分兵力过去,加上完颜宗辅从后方带来的援军,现在大概有五万人。”
“精锐多少?”
“真正的女真精锐不到一万。”耶律余睹的手指在舆图上点了几个位置,“剩下的都是契丹降兵和草原部落兵。契丹兵士气不高,草原兵打不了硬仗。
这些人守守城墙还行,一旦被火炮轰开缺口,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燕京城内谁主事?”
“完颜宗辅。此人是完颜吴乞买的亲信,忠诚足够,但用兵不算一流。”
王伦点了点头:“你在燕京的旧部有多少?”
耶律余睹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:“契丹兵大约占了一半。这些人替金国人打仗,不过是为了活下去。如果末将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“如果让你去劝降,有几成把握?”
耶律余睹沉默了一会儿:“五成。末将离开燕京时,那些契丹将领就知道末将是去送死的。
他们嘴上不说,心里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