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颜宗辅看了他一眼:“你带东门的兵调过去,东门谁守?”
“东门让耶律……”完颜拔离速说到一半刹住了,瞥了耶律阿古一眼。耶律阿古没抬头。
他改了口:“末将派个千户带人顶上去。”
完颜宗辅没接这话,转向耶律阿古:“西城你继续守着。
明军主攻西南角,西边不会有大队人马过来。
但西南角一旦吃紧,你分五百兵增援,从城墙上沿内侧跑过来,半刻钟能到。”
耶律阿古应了声:“是。”
完颜宗辅又补了一句:“粮库里的粮,今夜往府衙后院搬,分开放,别堆一处。”
耶律阿古点了点头。
散帐的时候过了一更。
耶律阿古走出府衙大门,往西街走。夜风灌巷,披风上的灰被卷起来扑了一脸。
副将跟在他身后半步,走了一程,压着嗓子凑过来。
“将军,完颜宗辅让咱们分兵增援西南角,西城就空了。弩炮一调走,城墙上只剩咱们的人。”
耶律阿古没应声。
副将又近了半步:“末将听说耶律将军降了明。居庸关那边有消息过来,说他换了明军甲,官家亲自在城门口迎的。封了归义将军。”
耶律阿古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停在巷口,往西看了一眼。
月亮在云层后面,只漏一丝白光,照着远处粮库的屋脊。
耶律余睹离开燕京那晚,也是这样的月亮。
云厚,光薄,风把巷子口那盏破灯笼吹得乱晃。
那人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西城,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