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等了一会儿,又叫了一声:“将军。”
耶律阿古收回目光。
他重新迈开步子:“回去,守粮库,别多想。”
副将没再说话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西街的暗巷里。
远处粮库屋脊上那缕月光已经熄了,云层把最后一道缝隙也堵上了。
巷子里只剩风吹破灯笼纸的呼啦声。
南城墙上传来更夫的梆子,
邦……邦……两响。
府衙大堂人走光了。
完颜宗辅还坐着,右手撑着额角,眼睛闭着。
完颜拔离速从门外转回来,手里端两碗热汤,一碗搁在宗辅面前,一碗自己端起来灌了两口。
“将军,末将有个想法。”
完颜宗辅睁眼。
“末将想出城。”完颜拔离速把碗搁下,往前站了一步,裙甲磕在案角上铛的一声,“明军扎营没稳。末将方才在东门城楼上看了,他们南面那一侧全是伙头营和辎重车。
末将带一千骑兵,从东门出去绕到他们南边,后半夜冲一阵……就算打不垮,也能让他炮阵架不起来。”
完颜宗辅没说话。
完颜拔离速又补了一句:“凌振那四十门炮要运到西南角去,走土路,夜里更难走。
末将今晚冲一回,哪怕只烧几十辆辎重车,他明天就得停下来整补。
耽误一天,燕京就多守一天。”
“一千人怎么过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