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没走主街。
主街上卢俊义和杨志正压着金兵主力,他不必去凑那个热闹。
一拐,钻进右边窄巷。
巷子极窄,只容两人并肩。
两侧土坯墙,墙上开着小窗,窗口黑黢黢的,看不清藏没藏人。武松贴墙根走,刀横在身前。
鲁智深跟在后面,禅杖放下,双手握柄,杖头朝前。
身后上百名亲兵,刀出鞘,弓上弦。
走了百来步,拐过弯,眼前豁然现出一条稍宽的街。
两边店铺紧闭门板,上头溅着泥点和血迹。
街心倒着两具金兵尸体……一个抹了喉,一个胸口插着短箭。伤口血还没凝,地上洇开两滩暗红。
武松蹲下去,瞧了一眼短箭。
细竹箭杆,灰褐山鸡翎,箭尾缠黑线。
猎户营的。
“他们往那边去了。”武松起身,刀尖一指。
话音未落,对面巷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溃兵那种散乱动静,而是整齐的、有节拍的声响,甲叶子摩擦着,刷啦、刷啦。
一百来人,铁甲,重兵器。
巷口走出金兵一队。
领头那人,光头,两道血痂横贯鼻梁。
肩上扛一柄长柄战斧,斧刃比脸盆还大,豁口累累,豁口里嵌着一小块碎骨。
此人比身后亲兵高出一头,膀大腰圆,脖子粗如树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