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平静得不像在搏命,更像在打量一截木头,琢磨从何处下刀。
然后他动了。
前冲三步。
每一步都踏在碎石上,碎石在脚下碾为粉末。
第三步落地时,他已到了拔离速面前,刀锋横扫右肋。
拔离速竖斧格挡。
刀锋砍在斧柄上,铁木斧柄应声豁开一道口,木屑飞溅。
武松不等他反击,手腕一转,刀顺着斧柄往下滑,削向握斧的手指。
拔离速被迫松手,右手缩回,左手单握斧柄,往上猛挑。
武松闪开。
斧刃擦着他耳廓掠过,削掉一小片头发。
两人再次拉开距离。
街面上已乱成一锅粥。
两股亲兵仍在混战,尸体横陈,血顺着石板缝隙蜿蜒流淌。
鲁智深砸翻了四个金兵,禅杖上沾满碎肉骨渣,骂声不停。
有人拉弓瞄准武松,被武松亲兵一刀砍倒。
有人举刀从侧面偷袭拔离速,拔离速头也不回,左手松开斧柄反手一掌,把人拍飞出去。
两人再度对视。
试探已毕。
彼此的底细都摸清了。
拔离速的斧重,力大,每一斧都能致命。但战斧太沉,连挥三斧便要喘气,连挥四斧便慢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