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猛子说出那句话的时候,手已经握住了刀。
不是指挥刀,是战刀。
刀身比制式佩刀长一掌,宽两指。护手缠着浸过桐油的粗麻绳,磨得发亮。
这把刀跟了他十年。
从梁山到大明,从步卒到副帅。
“禁军!”
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雾和喊杀声。
中军后方,八百禁军精锐同时抬头。
他们是徐猛子亲手练出来的。
配火器,披重甲。
每人一把长刀、一面圆盾、三支短矛。
“跟我上。”
没有鼓动,没有誓词。
徐猛子说完,转身朝左翼走去。
步子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禁军从两侧超过他,在雾中散成三列横队。盾在前,刀在后,短矛斜插在背上。
左翼的缺口比想象的大。
孙安还在砍。
方天画戟只剩半截戟杆,他换了一柄长刀,刀锋卷得像锯齿。
他身边的士兵从八百人减到不足一百。
战线后退了整整四十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