嵬名阿吴勒马山谷口。
雾很大。
大到能吞没万马千军。
但他还是看清了……铁鹞子第二轮冲阵,已把明军右翼死死顶在山壁上。
卞祥的人马挤作一团,动弹不得。
“哼,没了火器,明国人就是没爪牙的老虎。”
嵬名阿吴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黄牙。
在这西夏地界,终究得按党项的规矩来。
左翼的缺口,虽被徐猛子和孙安堵住,可那点兵力,缩头畏尾,只能挨打,连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。
中路更不必说。
石宝在退。
退得很稳,一步一尸,损失惨重。
很多都是西军的宝贝疙瘩啊,就这么死了。
陷阵营的弟兄倒下,就再也爬不起来,鲜血把脚下的黄土浸成了黑褐色。
随即,银州守军漫上。
三千步卒,加上李良辅的五百亲兵,如同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明军面门。
明军阵线在收拢。
有章法地收,但终究是在收。
战场之上,收缩与溃退,往往只隔一层窗户纸。
纸面叫“士气”。
一旦气泄,收缩便成溃逃,溃逃便是屠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