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给了一个从梁山上下来的反贼头子。
他的手指从“银州城破”移到“嵬名保忠战殁”。
停住了。
嵬名保忠。
宗室。
银州守了十二年。
死在城门洞里。
李乾顺闭上眼。
手指继续往下移,移到“不日北上”。
他睁开眼,把帛书重新卷好,放进竹筒里,盖上盖子。
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收殓什么东西。
殿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斡道冲第一个到。
这位国相今年六十七了,头发全白,但步子还很快。
他进殿的时候没等内侍通报,径直走了进来。
身后的披风上落着雪,还没来得及抖。
“陛下。”他看了一眼李乾顺的脸色,又看了一眼御案上的竹筒,“银州?”
李乾顺点了点头,把帛书递给他。
斡道冲接过来,看了一遍。看完之后没有抬头,把帛书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他慢慢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把帛书放在膝盖上,两只手交叠在上面。
“嵬名保忠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