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平府驻军一万人,但那是防备吐蕃的。调走了,西南方向就没人了。”
李乾顺没有再问。
他听懂了一件事。
兵力不够。
西夏的军队加在一起还有不少人,但布在漫长的边境线上,东边防金,西边防吐蕃,每一处都不能抽太多。
银州方向原本靠横山防线撑着,不需要重兵。
现在横山防线碎了,要堵这个窟窿,就得从别的地方挖肉补疮。
挖哪里的肉,哪里就疼。
“所以……”李乾顺慢慢地说,“朕手里有兵,但调不过来。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因为他说的是事实。
梁乙埋忽然出列:“陛下,臣有一言。”
“说。”
“银州之战,损兵折将,银州城陷,横山防线破碎。
此败,非天时不至,非地利不占,非将士不用命。
乃主帅用兵失当所致。
嵬名阿吴统铁鹞精锐,手握地利之优,天时之利,却未察明军水师动向,未留退路预备,一战而丧银州,损我国之柱石。
此罪,不可不究。”
殿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
几个枢密院的武将同时看向梁乙埋,目光里带着不善。
他们不是反对追究责任,打败仗追究责任是天经地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