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反感一个管钱粮的文官,在武事上说三道四。
野利昌首先出列:“梁尚书,前线将士正在收拢溃兵,石州城下还在排兵布阵。
现在追究责任,是让前线统帅分心自辩,还是让明军再占一城?”
“打了败仗就要问罪,这是军法。”梁乙埋毫不退让,“铁鹞军是国中精锐,此番折损过半,如果连个交代都没有,如何向朝野上下交代?”
野利昌刚要反驳,曹勉忽然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高,但殿里立刻安静了。
曹勉这个人,不开口则已,一开口就是带刀的话。
“要追究责任,第一个该追究的不是嵬名阿吴。”
所有人看向曹勉。
曹勉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手里捧着笏板,姿态规整,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最狂妄自大的是李良辅。”他说,“枢密使,主动请缨赴银州前线。
此人一到前线,银州就丢了。
我不说他是罪魁祸首,但诸位不妨想一想。
李良辅是枢密院管兵事,管的是调兵遣将、粮草辎重,不是上阵厮杀。
他为什么要跑到银州去?
是谁给他的这个胆子?
他去了银州,嵬名保忠敢不听他的?
嵬名阿吴是铁鹞军统领,宗室宿将,但李良辅是枢密使,在品级上压他一头。
战报上说,李良辅率五百亲兵从正面冲击明军中军。
正面冲击。
诸位,他不是武将,带的也不是重甲铁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