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宋耗了西夏一百年,没有耗死西夏。
但现在的大明,跟赵宋不一样。
赵宋不敢打的仗,大明敢。
赵宋不敢用的计,大明敢。赵宋不敢杀的人,大明敢杀。
这样的人,朕不能跟他拼消耗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他走下御阶,站在大臣们中间。
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不知道皇帝要做什么,也不敢抬头看。
李乾顺弯下腰,把跪在最前面的斡道冲扶了起来。
“国相,议和的事,拜托你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想尽一切办法,拖住他们。”
斡道冲抬起头,看着皇帝。
他忽然发现,皇帝的眼角多了一道皱纹。
不是笑纹,是刀刻一样深的那种纹。这道纹不是今天添的,但他今天才注意到。
“臣,领旨。”他躬身施礼,转身大步走出殿门,差点就哭出声来。
野利昌紧随其后。
曹勉是最后一个走的。
他走到殿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乾顺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面前是那张御案,上面放着揉皱过的帛书,压在一方镇纸下面。
镇纸是一只铜铸的铁鹞,翅膀收拢,爪子扣着石台,姿态跟承天寺塔顶上那只铁凤一模一样。
皇帝好像变得更加孤独,更加苍老了。
像是一瞬间老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