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,是等死。
只有降……
不,不能叫降。
要叫,投。
主动投过去,还能换个体面。
等着被人打服了再跪,那就是真跪了。
可这话,他一个当皇帝的,怎么说得出口?
可他张不开那张嘴。
他等的,是有人替他把这句话说出来。
说对了,是他圣明。
说错了,也是臣子的主意。
到时候要骂要杀,他都有余地。
这一夜,李乾顺没回后宫。
他在御书房里,把那封野利昌的信,翻来覆去地看。
信纸都起了毛边。
“大金靠不住了……”
“不能再打了……”
他喃喃念着这两句,念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话,不能由他先开口。
他一个当皇帝的,怎么开得了这个口?
可这话,该谁说,才算数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