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磐,你这是递刀!”
“宗辅将军,递刀不递刀,先放一边。”宗磐不慌不忙,“就说眼前。西夏出兵两万,配合明国从西边压过来,大金拿什么挡?”
“挡不住,那就只能谈。要谈,总得有个说得出口的东西。
二帝,就是大金手里唯一还能摆上桌的。”
“你!”宗辅气得脸色发青,一时找不到话反驳,只能把目光投向宗翰,“国相大人,你说句话!”
宗翰这半年瘦了一圈,头发白了大半,腰杆却还是直的,直得像一杆枪。
他垂着眼,没有接话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宗磐口口声声“二帝换太平”,说穿了还是那句话,谁去谈,谁就捏住大金的命脉。
议和是假,揽权是真。
可这话,他不能说破。
说破了,就是当着吴乞买的面,跟他的长子撕破脸。
他抬起头,那双黑得吓人的眼睛,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深:“臣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“臣只问诸位一句:二帝要是真值钱,那王伦为什么放宗固回来,还捎话说‘接着养’?”
殿里一静。
“他管赵佶叫岳父,是玩梗,是恶心大金,恶心赵宋。
他心里头,压根没把二帝当回事。他把二帝留给大金养着,就是要大金背着一个杀不得、放不得、养着费粮的包袱,让天下人看笑话。”
“陛下拿二帝去换太平,赌的是那王伦心里那点‘人情’。
可臣当年在太原城外见过那人……他心里,没有人情。”
完颜希尹出列了。
尚书左丞相,跟宗翰一样,都是阿骨打带出来的老人。
“陛下,臣说句公道话。”希尹的声音稳得很,“宗磐大人要谈,宗翰大人说得也有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