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伦没接话,他端起案上的茶,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。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他又把信拿起来,看了一遍。信上字很少,但每一句都重。
登陆成了,滩头稳了。撒离喝退了。最要紧的是最后那句,辽阳门闭,金军内讧。
这说明金国人自己先咬起来了。
“张顺这小子,有两下子。”王伦有些兴奋地道,到了此刻,他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绪。
话音刚落,戴宗到了。
他走得很急,袍角带着夜露。
“官家,上京消息。完颜吴乞买当朝说要亲征。”
王伦没说话。
他放下茶碗,等戴宗把话说完。
戴宗道:“朝会上问了两遍谁去守辽阳。没人应。他站起来说,那朕去。”
王伦还是没说话。
他拿过张顺那封信,又让戴宗把上京的消息复述了一遍。
然后他把两封信并排摆在案上。一封短,三行。一封也短,几句话。
一封来自海边的自己人。一封来自上京的敌人。
他盯着那两封信看了很久。
“他不是要亲征。”王伦分析道。
马扩问道:“陛下的意思是?”
“他是在试。”王伦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“辽东丢了,他坐不住。可他自己不会来。他这一嗓子,是喊给满朝听的。”
戴宗点头道:“完颜宗翰和完颜宗辅都没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