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智深寻思半晌,气哼哼走了,走出几步又回头:“那说好,开城头一仗,得让洒家打。”
张顺笑着应下。
日头偏西,石秀打马回来,翻身下马,灌口水才开口:“城南两里,撒离喝的营还扎在那儿。
城上从没给他们开过门,营里断了粮,见天有人往外跑,都奔咱这儿来。”
张顺没应声。
隔着两里,城南那营的轮廓孤零零趴在地里,像被谁扔下不要的。
他半晌才问:“还能打的,有多少?”
“不到三成。”石秀道。
张顺又不吭声,望着南边那座营,望了半晌,忽而开口:“传令下去,今夜营里加双岗。”
石秀一愣,顺着他的目光往南望两眼,像明白什么,没再问,打马走了。
入夜,果然有人摸到营前,巡夜的兵押一个人进来,那人滚在地上,抱着头喊:“将军饶命!小的是来投的,不是探子!小人是汉人,给他们做辅兵的。”
张顺让人松手:“你营里的?”
那人爬起来,惊魂未定,话说不囫囵:“断……断粮三天。伤兵没药,躺那儿等死。
撒离喝将军伤得下不来床,连马都骑不动……”
他声音低下去:“小的实在没法子,趁黑逃出来投奔。”
张顺看他一会儿:“带下去给饭,吃饱另扎一营,不许跟自家兵混住。”
那人愣住,没料到头一句话是给饭,张张嘴,最后只重重磕个头,跟着下去了。
石秀在旁低声道:“这口子一开,往后怕夜夜有人来投。”
“来一个,收一个。”张顺道。
天亮前,张顺把众将召到中军,交代最后一句:“都听好。城围死,一只鸟也别想飞出去。
城里的信,一封也不许到上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