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晾他一阵子,等西夏那边的仗一响,大军再一路北伐,那老小子满肚子为国为民,憋不住,自己就会跳出来。
跟洪诚透了底,这老小子也真沉得住气,硬是忍了好一阵,才瞅准了机会下的手。
至于到底怎么把李纲说动的,王伦是真起了好奇心。
只可惜洪诚人在东京城,替他看家,还得操心天鹰阁那一摊子,忙得很。
这口八卦,也只能先搁着。
马扩与赵良嗣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“官家知人善用。”马扩说,“李纲若肯出山,朝中又多一根梁柱。”
李纲是个人才,不假。
可太牛的人都有个通病,就是太有个性。
李纲偏偏个性到了骨子里,难用,可用对了,就是大用。
眼下朝堂上,听话的人一抓一大把,能扛战略大事的人没几个。
李纲这样的,用对了,一个能顶十个听话的。
难就难在,得有人镇得住他。
洪诚,就是那个镇得住他的人。
不,也不说是镇的住,而是说能够阴阳住,两个人很配。
王伦没在这事上多停,话头一转:“说正事。吴用信里说,吕好问快不行了。”
“吕好问求朕的恩典。”王伦语气淡下来,“朕想着,当初那档子事,他自然有逃不掉的责任。
可家族一大,总有几个幺蛾子。龙生九子,还各有各的不同。
他当初,也是撞到枪口上了。”
“朕也不是要赶尽杀绝。当初那笔账,记在他吕好问一个人头上,也就够了。剩下的,能留一条活路,就留一条。”
“朕已经让人回了信。吕家剩下的那几口人,照朕早先答应他的办。清查的事,交给戴宗去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