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痕干了,在脸上留下一道一道印子。
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。眼睛看着白布,目光是散的。
“秦明哥哥。”石秀喊了一声。
秦明一动没动。
“邓飞兄弟的后事,我们几个来办。你歇一歇。”
秦明还是没动。
杨林蹲到另一边,低声说道:“将军,邓飞兄弟走的时候没丢人。他杀了五个金狗,最后一个是掐死的。他的亲兵,十几个,全死在正面,没有一个背对敌人。
人死不能复生,我们活着的人,不能停留在过去,得往后看啊。”
秦明的肩膀抖了一下,眼泪又夺眶而出:
“他跟我说了。”
“进柳条通之前,他跟我说,将军,这段路太窄,前后拉得太长,只怕有危险,不可轻进。
我说,探完这一段就回来。”
秦明停了很久,眼泪鼻涕狂喷,面色悲伤至极。
“他跟我说了两遍。两遍啊。
我刚愎自用,太过自负!偏是没听,是我害死了他!”
石秀别过脸去。
“我带出去八百人。”秦明忽然抬起头,声音拔高,“八百人!回来不到五百!
邓飞死了!黄信到现在没找到!
死的兄弟们,我该怎么面对他们?!”
他猛地站起来,身体晃了一下。
杨林一把扶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