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……”
“黄信呢?”秦明看着杨林,眼眶通红。
杨林说不出话,一双眼睛跟着红了。
秦明推开他的手,转过身,盯着白布底下邓飞的尸骸。
嘴唇在抖,手也在抖,他在哭,可是眼泪都哭不出来了。
“邓飞死了,我认了,是我害的。可黄信呢?黄信是我从青州带出来的徒弟!
他要是也没了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棚子里没人说话。
雨丝从棚顶的缝隙里飘进来,落在秦明的肩上。
“我拿什么脸回去见官家?拿什么脸去见黄信的家人?
我该如何面对他们的妻儿?”
秦明蹲下去,两只手抱着头,整个人蜷成一团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,压着声音,不敢放开。
石秀蹲在旁边,不知道说什么。
杨林把手里那壶酒打开,倒在邓飞灵前。酒浇在泥地上,洇开一片。
“邓飞兄弟,你走好。鸭子河那边,哥哥们替你报仇。”
秦明抬起头。
“鸭子河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到了鸭子河,杀金狗。这是官家说的,也是邓飞兄弟想听的。”
秦明撑着地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