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扩道:“卑职觉得,给慕容战的权限会不会太大了,秦明会不会有异议?”
这话说到了要害。
秦明是主将,慕容战是副将,可官家点的人、给的权、配的兵,怎么看都像把主将架空。
军中讲究名分,更讲究心气,主将心里要是过不去,前后一乱,比金人冲阵还麻烦。
王伦沉默一阵。
灯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照得那双眼睛深得看不见底。
半晌,他才开口:“如果秦明作为先锋军的主将,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话,那么他的结局就注定了。”
这话一出,帐中众将脸色都是一沉。
不是狠话,却比狠话更冷。
官家可以念旧,可以抚恤,可以给秦明留足体面,可到了阵前,主将的私恨若压过了军令,那就不是情分问题,是该换人了。
“告诉慕容战,武松、鲁智深他们有大用,眼下山士奇、孙安、卞祥、石秀、杨雄、呼延灼可以归他统御!”皇帝正色说道。
不给人人都要,给得却也不薄。
抽走的都是能冲阵的悍将,根基未动。
这既是成全,也是敲打:将给你了,仗若打不漂亮,别怪天子无情。
卢俊义咂咂嘴,感慨说道:“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,想当初的最强矿工,居然要统御前锋军,为官家征战了。”
“最强矿工”四个字一出,帐中那股紧绷的气微微一松。
谁能想到,当年在山里抡镐头、与石土为伍的汉子,如今也要独领一军,去啃金国最硬的骨头。
王伦淡淡说道:“当初守关,镇关虎的诨号,全军都知道了他的战绩!
这样的人,能够统御将士,机会来了,就让他去做!
他既然敢接,那就让他做!”
卢俊义皱眉道:“微臣知道慕容战一心为国,只是他太年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