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意味着锋锐,也意味着容易折。
锋锐可破阵,折了便是满盘皆输。
卢俊义担心的不是慕容战不敢打,是怕他打得太急,把一身胆气使成了孤注。
王伦道:“所以要你助力,这一战,只能赢,不能输!
如果再出师不利,朕将亲自披挂上阵!”
这话一出,众将都是一阵压力。
皇帝亲自上阵,听着提气,落在武将耳中却是千斤重担。
那意味着前方已无人可用,意味着他们这些吃军粮的,把一个皇帝逼到了自己要提刀的地步。
谁受得起?
卢俊义起身道:“卑职绝不会失败!定将金狗屠杀殆尽。”
王伦环视一圈,忽然问道:“李纲到哪里了?”
马扩道:“官家,微臣正要与官家说这个事情。李纲到了燕京,还有中京,路过平州。
一路都在梳理后勤,他再统筹后方,我们的辎重调度,比之前顺畅了很多。”
短短几句话,说得平常,落到实处千头万绪。
粮道、车队、桥梁、仓廪、民夫、药草、箭簇、马料……顺畅二字,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奔忙。
王伦神色复杂。
这种眼中有活的人,果然不是徒有虚名之辈。
旁人奉旨北上,先想的是面圣请功,把一路辛苦换成锦绣前程。
李纲倒好,人还在路上,事已经办了起来,好像这个国家从头到脚都是他家的事务。
如果换做别的臣子,想必来不及面圣,求取自己的功名富贵了。
可是这家伙想的却不是这样,看到了问题,马上就开始解决,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