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偏西的时候,营门口来了一队斥候,风尘满面,押着一个人。
“报!”
斥候队长进帐,声音里带着喘。
“双桥口方向,抓到个金军探子!”
秦明与慕容战同时起身。
那探子三十来岁,皮袄脱了一半,肩上一道新伤,抓他的时候留下的。
人倒硬气,跪是跪了,头昂着,眼珠子却在帐里溜了一圈。
“招了多少?”秦明斜他一眼。
“一半。这小子起先咬死不说,后来松了口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金军主力在鸭子河西岸扎营,五万兵马,就等着我们渡河。”
帐中众人脸色齐齐一变。呼延灼抬起了头。
这句话,与柳条通战前递回来的那份情报,果然一字不差。方才压下去的那口气,顿时又顶了上来。
“连数目都懒得改。”秦明缓缓转过头。
“他还说,双桥口两岸,正在征调民夫,砍树,扎筏子,说是要架浮桥。”
“砍树扎筏……”慕容战盯着那探子,“扎在哪一段,他招了没有?”
“咬死了不说。”
秦明一把握住刀柄,眼珠子瞪圆了。
“跟这种货色废什么话!拉出去,剐了祭旗!”
“将军,刀下留人。”慕容战抬手拦住,“他知道浮桥架在哪一段。
这一条,得留着他慢慢吐。现在杀了,反倒便宜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