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国战,不是小打小闹。
他同样也输不起。
希尹的帐扎在半山腰。
传令兵滚鞍下马,跪在泥里:“陛下传令,大军开拔,前压河边!”
“知道了。”
希尹收回目光,回帐,把令旗一面一面抽出来,一面一面递出去。
“签军打头,梯队展开。渤海兵压左翼,贴苇塘。女真精骑收在中军前头,没有号令,一个冲锋队形都不许变。
不尊军令者,斩!”
亲兵捧着令旗跑了。
希尹重新摊开图,盯着图上那片泥滩,看了半晌,把签军前梯队的小旗往前挪了半格。
亲兵眼皮一跳,还是没敢问。
挪这半格,为的是伯德特离补昨日那句话。
泥滩能过人,水浅是实打实的泥。可那汉子末了补一句: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不像话。
大军七八万人压上去,粮道让人烧过一回,锐气连折两阵。
这个当口,泥滩太安静。
安静得像什么?像伯德特离补撞过的那个道口。
希尹自己把自己问住了。
疑心就是疑心。疑心当不得令使。
他把小旗摁住,摁死了。
前头的路,总得有人先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