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砸在脸上，滚烫的，带着一股硝石的涩味。
有个签军，泥土埋了他半截身子，他挣扎着往外爬，两只手在泥里乱抓，抓不住东西。
有人耳朵里嗡嗡响，什么都听不见，只看见前面的人嘴巴在动，不知道在喊什么。
有人跪在地上，两只手在身上乱摸，摸到一条腿，不是自己的，扔了，又摸到一条胳膊，也不是自己的，再扔了。
可是他脸上的表情丰富至极，似哭似笑，最后发出惨烈的喊叫。
“土地公发怒了！”
“什么东西？！我的腿断了！啊！老天爷啊！救救我”
“地底下有东西！”
“不许退！杀过去！”
“该死的！这些明国人到底做了什么？
“为什么地下会爆炸？他们埋藏了什么怪东西？”
签军走过那片地面的时候，一切正常。
有人回头看了看身后，有人从地上拔了根草叼在嘴里。有个年轻签军还跟旁边的人说笑，说这地面真平，走起来比前面的烂泥路舒服多了。
旁边的人没理他，只顾着往前走，想早点走完这段路。
谁也没注意到脚底下有什么不一样。
签军的前阵，一下子变得大乱，场面直接混乱，谁也不知道刚才都好好的，很多战马通过，都没有事情，怎么军队走到中间，却突然发生了大爆炸。
有人往回跑，撞上后面的人，弹了回来。有人跪在地上磕头，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话。
有人把兵器扔了，抱着头蹲在地上。
有人的马惊了，把他甩下来，踩着他的身子冲过去。有人倒了，后面的人从他身上踩过去，他连叫都叫不出来。
一个签军扔了长矛，转身往回跑。
跑了三步，撞上后面的人，弹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