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一个字,他脑袋一歪,断了气。
王伦坐在马上,没有动。
他盯着那三样东西看了片刻:一匹空鞍的战马,一个滚落马下、背上中箭的死人,一个爬到马前才咽气的探马。
“从哪边来。”他又说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他传令:“斥候全撒出去,两翼加双哨。再有探马,直接带回来见朕。”
片刻之后,大地轻轻颤了起来。先是马镫上的铜环碰响,接着是水囊里的水晃,再接着,全军的马都朝西边打响鼻,任凭骑手怎么勒都不肯回头。
西边的地平线上,翻起一线黑。
前队的队正先看见了,扯着嗓子喊了出来:“骑兵!西边的骑兵!望不到头!”
王伦当即下令:“车仗围拢!全军结阵!火炮调头,打西边!”
令传下去,各营在行进中硬转,枪尖朝外。
兵们把车辕卸了,横过来,车厢朝外,转眼一圈木墙。
队伍乱了一阵,好在没散。
凌振的炮队跟着调头。
射界里全是自家调动的兵,不敢平射。他急得在炮位之间吼:“让开射界!人让开!”
炮手们把炮口抬高,试了一发。炮弹砸进冲锋的队尾,掀翻了两匹马。
前头的金骑只顿了一顿,又压了上来。
全速冲锋的骑兵,炮打不散。
没一会,那一线黑变成了一面墙。
中军的令旗挥了几挥,各营的旗号跟着变阵。
变到一半,箭雨就到了。
射雕手骑在马上,一箭是一箭。车仗上眨眼钉满了箭,拉车的骡子倒在辕下,一辆车翻了,车上的帐幕滚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