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欺到它胸前。
第一刀,斩在面心那枚光点上——额核,碎了。
甲片翻卷着往回崩,白甲一臂抬起,掌风贴着他的耳侧压下去,把他右边的骨壁砸出一片粉尘。陆沉不退,脚下猫步一错,人已经贴着它的中轴往上走——第二刀,顺着胸腔那条供能脉络捅进去,心核在轴心半寸深的地方,被他反手一搅,断了。
白甲的两条手臂同时收拢,要把他捏进怀里。
空间不够,力道不够,时间不够。
陆沉整个人贴着甲面横过来,左手抓住它胸甲的一道旧银纹路——那纹路是它最硬的甲,他抓住它,才借得上力——右手反肘,第三刀从背脊第三节的位置斜插进去。
三颗。
就在这一瞬,三核同时灭了。
那一瞬,联动暗脉亮了。
三道脉络在甲下咬合成一条完整的线,从额到心、从心到脊,光顺着线走,比任何一息都亮。这条线只在交接的那半息露出来,只在三核全灭的这一瞬露出来——露出来的时间,比半息还短。
陆沉的匕首,就压在线上。
一刀。一线。三核。
“啪“的一声,很轻。
不是甲碎的声音,是三个点同时被烧断的声音。
四米高的白甲僵在原地,甲面上那些银纹一层一层黯下去,像一片退潮的水。它没有倒下——它先站了两息,面心那枚已经碎掉的光点,还试着转了半圈。
然后它照着陆沉的方向,把最后一片频推了出来。
【两……例……】
“一例都不给你。“陆沉说。
“我的人,我的城,我的兄弟。“他一字一句,“你一样也拿不走。“
白甲跪了下来。
四米高的身躯栽在那片空地上,甲壳碎成一片一片,露出里面那三枚已经熄了的核。郑铁跟石开在二十步外站着,谁也没说话——他们从头到尾只出了一手汗,眼睁睁看着自家城主一个人,把这东西的三颗心一颗一颗数完。陆沉踩在它背上,匕首一挑——三枚核滚出来,融成一枚比婴儿拳头还大一圈的晶核,通体苍白,内里三道纹纠缠成环,像三颗心挤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