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重,是“同频“——他把自己骗成母巢的一部分,让那条根脉认他。第二重,是“借用“——借一段主脉级频率,握在自己手里。
然后,他抓着那根根脉,顺着它一路往上“摸“。摸过城郊,摸过邻镇,摸过那条直通沉渊城下的调度线——找到潮头那具尸将的统御权,找到母巢喂给它、让它驱使万潮的“那根线“。
陆沉没有去杀那具尸将。
他只是攥住那根线,往回一拽,然后——反相。
【二重共鸣·逆调:主脉调度线·局域切断】
【作用:区域暴动潮头丧失统御权;残潮指令链断裂;伪星耀尸将领域崩解】
【备注:它用线牵着万潮。那本座就把线,从它自己手里抽掉。】
几十里外,沉渊城下。
潮头那片灰,忽然散了一瞬。
没有命令,没有号角,前排填线的行尸没了后头的推动,齐齐顿住;中段列阵的守卫失去了统一节奏,队形像被风掀开的帘子;两翼的孵化体愣愣地掐了一把,竟掉头往回爬。
“散了!“赵磊吼出声,“它们的统御断了!就现在——“
孙强没等第二句。
“杀!“他一步跨下墙垛,厚背刀抡出一道弧,铂金阶的力道劈开最前排的行尸,绿液溅了他满甲。他身后,战斗组如一把楔子砸进散了架的潮里。
铁彪率狼牙旧部从侧翼兜上,狼牙棒扫开一片空地;二栓在箭塔上专挑那些还想重新列阵的守卫,一箭一只,箭箭穿脊晶;王胖子的塔盾撞开缺口,把乱撞的孵化体一只只钉在盾沿上。
那具伪星耀级的尸将终于露了面。它从潮里挤出来,比寻常守卫高两头,甲壳上的苍白纹路一闪一闪——方才还亮着,此刻却像得了病的灯,忽明忽暗。它张嘴想喊什么,没有声音,只有一股频率从腔子里往外挤,挤得七零八落。
“它想喊'回来'。“林晚立在塔基上,额头见汗,声音却清,“喊不出来。它那根线,不在它手里了。“
“那就别让它喊了!“孙强一声暴喝。
刀、箭、盾,同一瞬压上去。赵磊的匕首先点瞎它颈侧那簇脊晶,王胖子的塔盾把它半个身子撞翻,孙强的厚背刀自甲缝劈入,一路到底。
尸将栽在潮里,两只手还在地上抓——抓那根已经不存在的线。
它连一声完整的嘶嚎,都没能拼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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