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到一道凸起。
一条细细的红线,横在两眉之间,温热,像活物般微微跳动。
他愣住了。
盯着那道纹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慢慢站起来,走到墙边,借着微弱的晨光,看着石壁上那些涂涂改改的符文。
忽然间,他懂了。
不是全懂,但懂了最关键的一点——这卷残本,根本不是用来“学”的。
它是钥匙。
是等一个人,用自己的血、自己的命、自己的执念,去唤醒里面藏着的东西。
他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眉心赤纹缓缓隐去,像退潮的水线,最后只剩一点微热,藏在皮下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,目光如电。
油灯重新点亮,他把残卷仔细包好,收进怀里。然后拍掉身上灰尘,整了整道袍,走出洞口。
天刚亮,山雾未散,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他脸上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没说话,也没回头。
脚步很稳,一步步往下走。
回到九霄宫范围,他在一处僻静崖台停下,面朝东方,静立不动。
风吹起他的道氅,猎猎作响。
他站在那儿,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。
锋还在,只是藏得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