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说一句。”他说,“练得顺,不代表打得赢。今天这一跤,摔得好。”
林清轩抬头:“怎么说?”
“因为我们在死之前,发现了问题。”他说,“要是等到明天真打,这些问题一个爆发,咱们七个,可能一个都回不来。”
赵守一挠头:“可问题是啥?”
“两个没想到。”孙孝义说,“第一,没想到敌人哨位密度这么高,几乎是网状布防,一点动,全网响。我们原先以为能靠隐蔽突进,现在看,不行。”
“第二,”他指着沙盘,“没想到地形这么复杂。暗沟、塌陷、地气流转,全和我们画的图对不上。这不是巧合,是有人故意改过地貌,或者我们的情报本身就漏了关键信息。”
钱守静点头:“烟障扩散也印证了这点。地势高低差哪怕只有一尺,气流走向就完全不同。”
“我也有补充。”孟瑶橙说,“地下浊气流动异常,像是有机关在运转。而且……我感觉那些机关不是死的,是活的,会随着人气移动调整位置。”
吴守朴皱眉:“那不就是说,地图每过一个时辰,就得重画一遍?”
“很可能。”孙孝义说。
周守拙苦笑:“那我还研究啥铃音节奏,干脆敲锣打鼓算了。”
“别泄气。”孙孝义看着他们每一个人,“我们不是输在本事,是输在情报。敌人比我们熟地形,比我们了解自己的弱点。这一仗,本来就不该轻松。”
林清轩抬头: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从头来。”孙孝义说,“明天开始,加训两项:地形识辨,应急变阵。”
他站起来,环视众人:“今晚各自复盘,把刚才的问题写下来。明天一早,汇总,重绘作战图。”
然后他开始分任务:
“吴守朴,你负责重勘路径。带上探针、炭笔、皮图,天亮前把西侧到血池之间的地形摸一遍,重点查塌陷区、暗沟、符阵节点。”
吴守朴点头,掏出随身小本记下。
“钱守静,你研究烟雾和地势的关系。找个有坡度的地方,做几组实验,看不同高度、不同风向下烟怎么走。明天中午前给我数据。”
钱守静嗯了一声,翻开药册备注。
“周守拙,你设计新的铃音谱系。不能再用固定节奏,得根据风向、地形、敌情随时调频。我不管你用啥办法,反正得让敌人猜不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