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守拙摸着下巴:“那我要是碰上没风怎么办?”
“那就等风。”孙孝义说,“宁可多等一刻,也不能乱节奏。”
周守拙咧嘴:“懂了。”
“林清轩和赵守一。”他看向两人,“你们重新优化攻防衔接。刚才最后冲锋,你们交接慢了半息。这半息,够敌人杀三个人。明天早上,单独练这个动作,直到无缝为止。”
林清轩点头,赵守一也挠头应了。
“孟瑶橙。”他最后看向她,“你继续监察气息变化规律。尤其是地下浊气,想办法找出它的运行周期。如果真是活机关,就有规律可循。”
孟瑶橙轻轻点头:“我会试着入定,再探一次。”
孙孝义收起木剑,看着他们每一个人:“我们不怕输,怕的是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。今天这一败,值。至少我们知道,明天不能靠运气,得靠脑子。”
他顿了顿:“解散吧。回去写心得,明早沙盘前集合。”
没人动。
过了几秒,林清轩站起来,走到一边,开始擦拭佩剑。她把剑放在膝上,用布一点点擦,动作很慢,像是在磨什么东西。
赵守一还在调试雷杖绑带,试了松紧,又试角度,最后满意地点点头。
钱守静合上药匣,手指在盖子上轻轻敲了三下,像是确认锁死了。
周守拙把铜铃放进布袋,系好绳子,低声说:“我刚想起来,小时候村里打更,老头也是这么摇铃的,一长两短,听着就想睡觉。”
吴守朴坐在角落,炭笔在纸上勾画新的潜行路线,线条比之前更深,更远。
孟瑶橙闭着眼,指尖轻按太阳穴,像是在回放刚才的每一帧画面。她忽然睁开眼,看向孙孝义。
孙孝义正站在沙盘旁,手里拿着笔记,低头写着什么。他的背影不高,也不壮,但在这一刻,像是钉进了地里。
风吹过来,带着点草木味。远处钟亭传来一声轻响,不是警钟,也不是集合令,就是日常报时的那种敲击,一下,悠长。
他抬头看天,月亮又高了些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合上笔记,放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