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接下来还有事。吴守朴得来报探路结果,暗号得设,撤退路线得再核一遍。可现在,他不想催,也不想走。
就让这面旗多飘一会儿。
让这些人再多看一会儿。
让他们知道,不是一个人在扛这事,也不是一群人在瞎冲。他们背后有东西,有法,有信,有命。
他抬手摸了下旗杆。
粗糙,冰凉,但稳。
他收回手,垂在身侧。
火把还在烧,光晕一圈圈铺在校场上,照着焦土,照着铜鼎残骸,照着鼓架,也照着这面新立的旗。
周守拙坐在旗杆下,双目微闭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调息。道袍袖口的朱砂碎屑在火光下泛着暗红,脸上没有嬉笑,只有少见的庄重。
孙孝义站在原地,面朝军旗,神情沉静。
他不再攥鼓槌了。
手空着,心却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