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具扑到他背上,两只手卡住他脖子。
他闷哼一声,眼前发黑。右手想拔刀,可虎口裂开,使不上力。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,一道剑光闪过,那尸兵头颅飞出三丈远,身子才慢慢倒下。
林清轩收剑,喘着气说:“下次带个帮手。”
孙孝义咳了两声,点头:“下次。”
他把旗杆重新扛好,继续走。
身后,联军弟子已经成群涌上。他们踩着尸骸,踏过血泥,举着刀剑符器,一步步向前推进。有人被绊倒,爬起来接着走;有人中了暗箭,捂着伤口仍往前冲。
这就是战场。
没有谁天生不怕死,只是有人走在前面,你就不能往后退。
孙孝义又走了二十步,终于到了一处高坡。这里是敌军第二道防线的中心,原本立着一座瞭望塔,现在只剩半截焦木。他停下脚步,站稳,然后双手握住旗杆,用力往下一插。
“咚!”
旗杆入地三尺,稳稳立住。
黑旗在风中狂舞,像一团不灭的黑火。
他站在旗下,转身面对后方。
所有能看见这一幕的人都停了一瞬。
孙孝义举起短刀,刀尖指向敌营深处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开:
“父仇在此,道义在此!踏过去,便是清明!”
没人说话。
然后,赵守一吹响铜哨,一声长鸣。
钱守静掀开药炉,第四轮毒烟喷出。
周守拙咬破舌尖,一口血雾喷在掌心,咒网金线骤然大亮,笼罩整片战场。
吴守朴在箭楼挥旗,左右摆动,发出进攻信号。